
1945年初冬的昆明街头配资炒股就找配资,夜风有些刺骨,远处传来阵阵军号声,脚步匆匆的青年军官们从昏黄灯光下掠过,其中有一个身材不算高大,却行走极有劲道的人,他就是当时已经小有名气的中将师长陈明仁。谁也想不到,四年之后,这个曾在滇西雪雨里与日军拼杀的国民党名将,会站到天安门城楼上,出现在新中国开国大典的嘉宾之列,还会听到毛泽东一句意味深长的评语——“唯独缺少蒋介石的嫡系将领,你来了,代表性就全面了。”
那一刻的画面极有象征意味。但如果只看天安门城楼上的合影,很容易忽略掉陈明仁之前走过的那段路:黄埔军校的血火洗礼,抗战战场上的攻坚之战,和蒋介石当面争执时的倔强,再到1949年夏天长沙城里几番反复的思想挣扎。这些经历堆叠在一起,才让1949年10月1日的那一步显得格外沉重。
有意思的是,陈明仁从青年时代起性格就偏“犟”,讲起原则来,一点也不肯退让。正是这种几近固执的坚持,让他在不同阶段做出过完全不同却同样冒险的选择:在蒋介石麾下,他敢当面拍桌;到了大势已去之时,他又敢在几十万官兵和三千万湖南父老的命运上,做出和平起义的决定。若不理清前后时间线和关键节点,很难看懂他后半生的走向。
一、黄埔门下的“傲上将军”
1903年4月7日,陈明仁出生在湖南醴陵一个普通家庭。按当时湖南士子的惯常路径,他本可以走读书、做官的老路,但1924年春天,他却决定南下广州,报考刚刚兴办不久的陆军讲武学校。那一年,他21岁,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。
到了广州一看,讲武学校已经停止招生。路已经走了一半,总不能灰溜溜回乡,他干脆拿着自己的成绩单,去敲两位湖南前辈的门——校长程潜、教育长李明灏。两位老乡见到这个年轻人,成绩不错,说话利落,又有股不服输的劲,就起了爱才之心。但同乡关系摆在那儿,直接录取难免被人说闲话,只好悄悄把他的籍贯改了一下,再把他编入水平最高的第一学生队。

同年9月,讲武学校并入黄埔军校,陈明仁转入黄埔一期,成了黄埔第一批学生。这一转折,等于把他的人生彻底推向了军旅道路。1925年初,他参加“第一次东征”,刚从校门出来,就被推上火线。
那时的东征战场上,陈明仁的表现,说一句“不要命”都不为过。在进攻中,他连连冲锋,团长刘尧宸看在眼里,忍不住笑骂一句:“我以为我是这个世界上最不怕死的人,没想到陈明仁比我还不怕死!”新兵能得到这种评价,非常少见。战役结束,他从刚毕业的少尉,直接被破格提拔为连长。
不久后的“第二次东征”,由蒋介石亲自指挥,总政治部主任周恩来来到前线指导工作。10月13日傍晚的一场战斗,成了陈明仁人生中的一个关键画面:团长刘尧宸被子弹击中头部,当场阵亡。陈明仁抱着团长遗体,长时间沉默,然后咬牙站起来,对副连长说出那句在军中流传多年的话:“今天当以死报国,如果你我之间有一人活着,父母妻儿帮忙照顾。”
接下来的一幕,很有戏剧性。他把队伍分成两股,自己带一股冲在最前,把青天白日旗插上了城楼。远处指挥所里,蒋介石拿着望远镜看得清清楚楚,问身边教官:“第一个登城的是谁?”教官有些得意地回答:“您的学生,陈明仁!”三天后,庆功大会上,蒋介石当众喊出“向陈明仁看齐”,顺势把他提拔为营长。
从1920年代中期开始,陈明仁在国民党军中的履历一路向上。1930年,他已经是少将旅长。短短几年,又当参谋长,又进军政部任处长。1935年,他被送入陆军大学深造,1938年毕业后,出任第二预备师中将师长,兵权在握。到了九江抗战前线,他指挥部队与日军激战,守住阵地,多次获蒋介石嘉奖,地位渐渐稳固,俨然是蒋系体系中的重将之一。
不过,脾气暴、爱顶撞长官的习性,也是在这段时间被军中上下看得一清二楚,后来那个“傲上将军”的绰号,正是在这一时期逐渐形成。
二、从“傲上”到“起义”,一念之间
战功带来威望,也带来军权。到1941年冬天,陈明仁所部第二预备师兵力膨胀,实际规模接近一个军,战斗力在国民党军中算是响当当。遗憾的是,部队武器装备尚可,军服却极寒酸。因为长期作战,又缺乏补给,很多官兵衣衫褴褛,被人戏称为“乞丐部队”。
这种情况本来在战时并不罕见,陈明仁嘴上虽不满意,却也只能硬撑。真正引爆矛盾的,是蒋介石在云南巡查时,看到一队衣着破烂的士兵,觉得“有损国格”,下令彻查。结果一查,正是陈明仁的部队。蒋介石大为光火,来了个“明升暗降”,将陈明仁改任第七十一军副军长,并限他两日之内交接完毕。
对一个有战功、有实力的将领来说,这种处理方式极易刺痛自尊。陈明仁在重庆与蒋介石对质时,第一句话就问:“为什么?”蒋介石只冷冷一句:“你这个师长没当好。”陈明仁立刻反问:“论作战,次次嘉奖;论训练,常列第一,校阅也不差,前段时间你还发电报嘉奖,怎么就忽然变坏了?”
蒋介石终究理亏,只好提衣服问题:“你部队的衣服没穿好,全军没有一个部队像你的部队那样破破烂烂。”陈明仁火气顿时上来:“衣服没穿好,怪谁?衣服是你发的,质量差得出水就破,去年发给我们的只有四成新。”两人你一言我一语,很快剑拔弩张。蒋介石怒极,命人把他押回重庆。陈明仁当场扯下中将领章,扔在地上,“杀头我也不服,我不要这个官了!”
这一幕,在军界传得沸沸扬扬,从此“傲上将军”的名头算是坐实。让人耐人寻味的是,蒋介石虽然被他顶撞,却最终还是压下怒火,这既说明陈明仁在军中确实有战功,也反映出国民党在抗战后期可用之将有限,不敢轻易动一个能打的军长。
被“明升暗降”后,凭借战功和战场表现,他很快又升任第七十一军军长。1945年滇西战役中,关键节点出现在攻打回龙山。那是1945年1月,当地是通往滇西的一道要塞。前一支部队攻打了整整一周,伤亡惨重,久攻不下,最后只好把这块硬骨头丢给陈明仁。
当时的美方联络员听说他要接防,带着几分好奇问:“你哪天能拿下回龙山?”陈明仁回得干脆:“我的部队明天到达,后天接防,第三天攻下。”对方忍不住再问:“一天就攻下?有什么根据?”陈明仁只说了句:“我是中国的中将,从来都说话算话。”联络员追问:“如果三天攻不下怎么办?”陈明仁给出了近乎绝决的话:“攻不下回龙山,我与回龙山共存亡。”
战斗打起来之后,进展极为艰苦,但他没有退让,很快就拿下了阵地。这一仗,不仅改变了滇西局部战局,也让盟军指挥官对他刮目相看。《陈明仁自传》中写得很直白:“当时任何部队打不下来的地方,都是由第七十一军来打。攻克回龙山这一战,是我生平非常得意的一战。”
抗战胜利后,1946年3月,他奉蒋介石之命率第七十一军开赴东北,在四平一带与解放军激战,以“死守四平”一役闻名一时,被晋升为第七兵团司令官。本来前程仍在向上走,却因为同为湖南籍、又颇受信任的陈诚对他积怨已久,被抓住“短板”,撤职闲置,令其回南京“休养”。这一笔账,陈明仁心中极不好受。
在南京闲居时期,他脱下军装,穿上长袍,陪儿孙散步、与老友下棋、打麻将,嘴上不说,心里对蒋介石“用人不公”的失望却日积月累。蒋介石大概没想到,这口郁气,会成为几年之后“长沙和平起义”的重要心理背景之一。
时间推到1949年2月,国共内战已经进入决定阶段。蒋介石命陈明仁出任长沙“剿总”副司令,率第七十一军和第二十九军进驻湖南,“死守长沙”。长沙这座城市,对蒋介石来说,是华中防线上的关键门闩;对陈明仁来说,则成了他命运转折的舞台。
同年6月,程潜通过地下交通线给毛泽东写信,表达了和平起义的意愿。毛泽东回信表示赞同。此时的程潜年事已高,又早被蒋介石架空兵权,只能算一个“没有军队的总司令”,要起义,关键就在掌握实兵的陈明仁身上。
值得一提的是,当中共中央开始讨论如何争取陈明仁时,很快想到了一个老名字——李明灏。这个曾在讲武学校、黄埔军校里教过他的教育长,既是老师,又是湖南老乡,私交不错,由他出面,最为合适。1949年7月26日,中共方面组成五人代表团赴湘,李明灏在列。陈明仁得知消息后,依照长沙局势,只同意把李明灏“单独请进城”,其他人留在城外观察动向。
这一安排,本身就体现出他的谨慎和多疑。城里的气氛很紧,各方势力交织,他既担心被扣“通共”之名,又只好在夹缝中试探前行。
三、长沙城里的反复与抉择
李明灏抵达陈明仁办公室时,看到的是一个对着墙上蒋介石肖像出神的老学生。陈明仁听到开门声,没起身,也没招呼,只是冷冷地回头瞥了一眼。这种冷场,让久经风浪的李明灏也微微皱眉。短暂停顿之后,他干脆开门见山:“事到如今,你能不能和程潜一起起义呢?”
这句话像火星落入火药堆。陈明仁腾地站起来:“起义?你说得太简单了!你有什么想法,有什么要求,尽管说。”这句“尽管说”,既有挑衅味道,也带着真心探底。
接下来的谈话持续时间很长。李明灏把中共对起义将领的政策、毛泽东的态度,一条条摆给他听。陈明仁问得极细:“毛泽东欢迎我,是真是假?会不会算旧账?起义之后,部队是不是还归我指挥?会不会降职?会不会把我的部下当俘虏处理?”最后,他又补上一句很有性格的话:“如果有半点不满意,宁可战死,也绝不起义。”
在这种近乎逼问式的质疑下,李明灏站了起来,语气变得格外严肃:“共产党不像国民党,毛泽东也不是蒋介石。只要你肯过来,共产党就重用。别的例子不说,我一个国民党中将,现在都成了毛泽东的全权代表,你还在怕什么?你提的那些问题,只要你过来,当场兑现。”

话音未落,几颗子弹从他头顶掠过,打在墙上,溅起石灰。陈明仁猛然一惊,反应很快,拔枪还击,制服了刺客。审问之下才知道,竟是白崇禧一系的人,用钱买凶,意在除掉李明灏,破坏谈判。这出插曲,不仅暴露了“桂系”对湖南局势的关切,也让陈明仁心里一沉——原来真的是腹背受敌。
他索性将计就计,放刺客回去“报功”,对方信以为真,以为李明灏已经被击毙。表面上看,他是在周旋各方,实际上,心里已经产生了一丝愧疚和动摇。当晚,师生两人彻夜长谈,话从黄埔讲到抗战,从旧交讲到前途。到了黎明时分,陈明仁基本被说服。
不过,形势并非从此就变得顺畅。为了迷惑敌方,他按李明灏建议,在长沙不断发表“反共”演说,摆出“誓死抵抗”的架势,还调动武器,制造紧张气氛,暗里却与程潜和中共方面联络,筹划起义的具体步骤。
起义日期确定在8月初。偏偏在眼看只剩三天的时候,他的稽查处长毛健均因民愤极大,被地下党组织逮捕。消息传来,陈明仁暴跳如雷,逼着李明灏“立刻放人”。中共方面一再解释,这人与长沙民怨深重,如今交回去,舆论难以收拾。但出于整体大局考虑,为避免刺激陈明仁,李明灏最终还是亲自将毛健均送回。
意料之外的是,陈明仁非但没感激,反而当面表示“自己要重新考虑起义”。这一转折,无疑把局势推向悬崖边。几乎同时,黄杰、邓文仪奉蒋介石密令赶到长沙,摆在桌上的,是一摞金条和一封委员长手令。邓文仪语带讥讽地问:“是不是被共党收买了?他们给了你多少钱,许了你多大的官?你受委员长多年栽培,只能做国党英雄。”
接着,他从包里拿出一支崭新的美式手枪重重往桌上一放:“这枪是委员长赐你的,到了为党国尽忠的时候,就用它对付自己。”这句话,不得不说近乎一种精神上的逼迫。蒋介石既要他死守长沙,又不许他有退路。
在这种被逼到墙角的感觉里,陈明仁心中多年的屈辱与不平,像被人又重重戳了一下。他强压着怒火,淡淡回答:“我是委员长的学生,为党国效劳是本分。如果用重金来刺激我与共党决战,是小瞧我。黄金我不收,其他照办,请委员长放心。”话说得客气,心里的天平却已经出现裂纹。
消息传到李明灏那里,他几乎是“茶饭不思”。再见陈明仁时,他也不绕圈子,坐下就说:“你是高级将领,说话做事不能出尔反尔。几十万官兵的命握在你手里,这不是儿戏。”接着,他点了陈明仁最在意的“死守四平”:那一仗他一直当成功勋,其实在李明灏看来,“恰恰是被人利用”。如果这一次再替人“死守长沙”,无论胜败,性命都未必保得住。
之后的一段对话,带有很强的现实感。李明灏说:“毛主席派我来,不是因为打不赢你,而是为了三千万湖南父老,还有你几十万战士的生命。解放军兵力已经在你周围形成优势,你若自取灭亡,将来要背千古骂名。”这番话,直接点到了“名”与“责”,触及了陈明仁心底最敏感的部分。
沉默片刻,他把蒋介石送来的那支手枪推到桌中间:“从现在起,绝不变卦。如果再变,老师就用这支枪处理我。”这一句话,既是对老师的承诺,也是对自己的最后约束。
1949年8月4日,陈明仁与程潜以及38位国民党高级将领联名发出起义通电,宣布“自即日起脱离国民政府,加入共产党领导的人民政府”。第二天,他率部迎接解放军入城,湖南局势随之急转直下,长江以南的军事平衡就此被打破。毛泽东闻讯后,发来电报,“大义昭著,薄海欢迎”,这句话后来被反复引用,用来评价长沙和平起义的意义。
四、登上天安门城楼的“嫡系将领”
长沙和平起义刚刚过去二十多天,中共中央就向陈明仁发出邀请,参加在北平举行的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第一届全体会议。1949年9月3日,他从长沙出发,10日到达北平。几天之内,陆续参加接见,见到了毛泽东、朱德等中央领导。

9月19日午饭后,毛泽东提议去天坛散步,程潜、陈明仁同行,陈毅等人作陪。一路上谈笑声不断,话题从湖南菜聊到战场轶事,气氛比许多军政会议轻松得多。走到一处空地时,毛泽东忽然停下脚步,回头叫了一声:“子良将军,来来来,咱们两个单独照个相。”这称呼里既有湖南老乡的亲切,也有对其军功、起义之举的认可。
陈明仁一时有些不知所措,站在原地愣了一下。一旁的陈毅笑着推他一把:“你和主席是湖南老乡呢,主席请你,你就别装斯文了。”他只好站直身子,和毛泽东并肩拍了一张半身照片。毛泽东随后提起社会上的一些流言,说有人说他“软禁陈明仁于长沙”,现在特意通过公开会见和书信,帮陈明仁澄清,“既可以破谣,也可以劝你那些还犹豫的同学故旧早些回来”。还特意叮嘱,可以把刚才的合影多洗几张,“想得到名字的,都送一份”。
谈话中,那句后来广为流传的话,也是在这几天说出的。毛泽东说:“后天新政治协商会议就要开幕了,各方面代表人物都有,唯独缺少蒋介石的嫡系将领,你来了,代表性就全面了。”言语看似轻松,其实颇为深刻——当年黄埔军校里走出的“蒋系嫡系”,此时已站在天安门城楼,参与一个新政权的诞生,这种历史意味不言自明。
陈明仁借机坦率地作了自我反省,说起义前自己“认识不够”,蒋介石派黄杰、邓文仪来游说,他不仅没扣下人,还放走了毛健均。毛泽东并没有把话题引向“追责”,反而说:“不扣是对的。革命不分先后,那时若扣,反而惹出麻烦。愿意来的,我们派飞机去接;要走的,我们派飞机去送。你这样做,是‘智取’。”这种完全不同于旧军阀政治的态度,让陈明仁心里颇感意外。
在政协会议期间,毛泽东曾两次单独召见他,谈话范围不局限于功过是非,也包括他今后的打算。有一次,毛泽东问:“你以后是想从政,还是从军?”陈明仁没有犹豫:“我是军人,还是想在军事上做点事情。”接着又提起一个颇为具体的问题——他部队当时仍沿用“国民党起义军”的番号,官兵和当地百姓多少有些别扭,希望改编为中国人民解放军的序列。
毛泽东递给他一支烟,说得很爽快:“行,你接着带兵。你的部队就改编为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十一兵团,你还是司令。有啥条件,尽管提。”陈明仁摇头:“现在是真服了共产党,一点条件没有。”毛泽东笑着打趣:“人家提条件,我还方便办事,你不提条件,我倒不好办。那就这样吧——解放军有饭吃,你也有饭吃;解放军有衣穿,你的部队也有,一视同仁。”
不得不说,这种近乎平实的承诺,对经历过“乞丐部队”“明升暗降”的陈明仁触动很大。他后来对手下说:“跟了蒋介石这么多年,从来没听过这么亲切的话。”
9月23日晚,毛泽东、朱德在中南海设宴,招待程潜、陈明仁等脱离国民党的民主人士。宴席不算奢华,却颇有家常气氛。之后不久,毛泽东还专门请陈明仁到住处吃了一顿湖南家乡菜。在这次饭局上,陈明仁主动提起“死守四平”的往事,说自己“有愧于人民”,情绪沉重。毛泽东没有翻旧账,只是反复宽慰,强调历史要区分阶段、看整体,这种态度,多少解开了他心中压了多年的结。
时间很快走到1949年10月1日。那天上午,天安门广场红旗猎猎,礼炮声响彻长空。城楼上站着的,是新中国第一代中央领导人、民主党派代表、地方领袖,还有像陈明仁这样的起义将领。对于旁人来说,他只是众多嘉宾中的一员;对他自己而言,那一步踏上城楼台阶的动作,却意味着另一个阶段的开始。
1955年9月27日,中央军委授予解放军第一批军衔。陈明仁作为党外人士,被授予上将军衔,这在当时十分少见。他出身黄埔,长期在国民党军队任重要职务,又在关键时刻率部起义,后来积极配合人民解放军的整编和建设,这种多重身份叠加在一起,让他的上将军衔带有某种象征意味。
纵观他一生,脾气倔强、爱顶撞长官这一点始终没变,“傲上将军”的外号也未曾完全消失。但从讲武学校的青年学员,到滇西战场的攻坚指挥官,再到长沙城头权衡生死的起义司令,直到天安门城楼上的那个身影,这条线索一路延伸下来,可以看见的是一个军人性格中的两面:一面是敢打敢拼、说一不二,一面是在历史关头终于能把个人荣辱放到一边,转而考虑更大的局面。
试想一下,如果1949年夏天的长沙,他没有下定决心,湖南战场的局面很可能会拖得更久,伤亡也会更大。蒋介石手里的那支手枪,既是象征“以死报国”的老观念,也是一个时代惯性思维的缩影。而陈明仁把它推到桌上,请老师“如果再变卦就用这枪”,事实上也算是与旧路告别的一种姿态。
历史并不会为某一个人的犹豫停下脚步,但在某些节点上,个体的选择确实能改变很多人的命运。1949年8月的起义通电,1949年10月登上天安门城楼,再到1955年受授上将军衔,这几处时间点串起来,构成了陈明仁后半生最醒目的几个坐标。那些坐标背后,是一次又一次艰难的判断,也是战争年代千万条生命背后,极不轻松的一道选择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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